第八章：三年前的一线真相[第1页/共3页]

她看向神采突然衰颓下去的江匪，手指在玉佩上缓缓摩挲：“你如果老诚恳实招来，也许你妻儿的日子还能好过些。”

他看向蒋大师，语带挖苦：“蒋松亭，蒋大师，圣上跟前的云间鹤，只怕是吃不惯宫外的粗糙茶水吧？”

方才还桀骜不驯的强盗，颓废地低下脑袋：“……西门东街第三个拐角处有个柳树胡同，左边第五家，往年我们在那处讨论，再多的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
她现在倒不必决计讳饰，恰好趁着本日回殷家一道，见见兄长与楚怀玉。

“他同我讲，这枚玉佩的仆人，在乡间另有一对后代，一名嫡妻。”啪的一声，岑明霜将玉佩抓回击心，笑道，“这玉佩的仆人是个硬骨头，被我敲掉牙齿，受了酷刑还能死咬着不开口，就是不晓得，这大理寺的科罚，你的妻儿能熬过几次？”

“现在那心善的掌柜分外帮我一个忙。”岑明霜含笑放手，任由玉佩在指尖摇摇欲坠，烛光在其上跳荡，江匪的目光紧紧黏在玉佩上。

有方才她硬生生敲掉江匪牙齿的例子在前，那小吏温驯如羔羊，当即便跟着世人分开。

岑明霜沉默下去：江匪口中的红差，代指的是事关性命、获益甚大的差使。

“不必。”蒋提刑摆摆手，“宫里有中朱紫要见你。”

岑明霜瞳孔一缩，抬手表示小吏与侍从退下。

岑明霜将玉佩收起，站起家就要转成分开，却被沙哑嗓音从身后叫住：“岑大人。”

岑明霜掀起视线，将方才得知的动静细细说来，又道：“不如还是下官亲身走一趟，免得扑空。”

只是贾珍照来寻本身，还能说是为着三年前的情面来往，蒋松亭这位在宫中也很有权益的寺人，又是为了甚么而登门？

岑明霜领着世人走出大理寺地牢时，蒋提刑已然在空中出口处等待，他本年四十有三，二十岁出头落第，宦海浮沉二十余年，也堪堪四品。

蒋松亭受了贾珍照挖苦，清癯脸上仍旧是一派冷酷，那双与蒋提刑类似的眼睛看向岑明霜：“我无不成，只是本日有朱紫要见你一面，吃完茶便随我去吧。”

岑明霜心知肚明：这两位大寺人只怕是早有龃龉。

她正待走出门，却被身后江匪叫住。

她理了理有些混乱的衣摆，慢条斯理从腰侧囊袋中抽出一枚成色平淡的莲花玉佩：“当年在万民当铺，如许成色的玉佩给你当了二十两，是掌柜的心善。”

……

岑明霜心底嘲笑：自家这位舅母还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！

“你手上还没沾过性命，昔日里也只是做这些讨论跑腿的事情，算你为她们积福。”她抬起手，手中玉佩在阴暗中划出一线光亮，径直投入那江匪怀中，“我会护着她们，你尽管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