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无法原谅[第1页/共3页]

齐宽谨慎翼翼地自她尽是鲜血的手中取下簪子，轻声道：“主子，方师已经死了，您亲手为十二阿哥报了仇，十二阿哥在天之灵，能够瞑目了！”

无法为时已晚，弘历回到瑕月身前，将刀递给她，“若杀了朕，能够让你停歇心中的恨意，你就杀了朕，杀啊！”

瑕月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刀，泣声道：“你不要逼我！”

“你不去拿是吗，好，这行宫里并不止你一人，有的是人替朕去拿！”说着，他指向齐宽等人，每指一个，就跪下一人，无人肯去替他拿剑。

胡氏跟了弘历那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弘历如此哀思绝望的模样，不知该如何劝，只能陪着一起掉泪。

她的话令弘历从刚才起就一向被痛苦包抄的心微微一松，“我总觉得，永璂已经避过死劫了，没想到，最后杀他的人，竟然会是我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除了“对不起”三个字，弘历不晓得还能说甚么。

瑕月却没有停下来的意义，哪怕金簪已经变形的底子没法再用，她还是不断地往早就已经断气的方师身上刺着，直至齐宽过来拉住她的手，方才停下。

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中，弘历终究伸出颤抖如秋风中一片落叶的手指，伸到永璂鼻下，那边是死普通的沉寂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
小五那里会不明白弘历的意义，顿时大惊失容，“皇上使不得，千万使不得！”

瑕月并没有步入雨中，而是停在檐下，她伸手入雨中，很快，手掌便被冰冷的雨水浸湿，她转头，望着不顾身子衰弱，强行追出来的弘历道：“你看这场雨，像不像永璂刚出世时的那场雨？”

任凭弘历如何喝骂，始终没有人起家，更不要说是去拿剑了，弘历点点头，忽地冲到跪在不远处的兆惠身前，不由分辩地从他腰间抽出钢刀，后者大惊，仓猝道：“皇上不成！”

弘历与她普通，将手伸入冰冷的雨水当中，“不像，因为永璂出世时带来的那场雨，救了全部都城的百姓，再没有一场雨，能够与那场相提并论。”说着，他非常惭愧隧道：“对不起，瑕月，对不起，阿谁时候，我真的没成心识，不然朕毫不会伤害永璂。”表情荡漾之下，他连自称也乱了。

“节哀……”弘历喃喃反复着这两个字，下一刻，他倏然大笑起来，凄厉如夜枭，在笑声过后，他以一种非常绝望的眼神望着胡氏，“朕杀了本身的儿子，你要朕如何节哀？如何节哀？！”

瑕月仿佛没有看到他，回身往殿外走去，内里不知甚么时候下起了雨，雨水在乌黑的夜色中哗哗作响。

方师抬起尽是鲜血的双眼，微不成闻隧道：“你……杀了我吧！”

瑕月悄悄看着他：“我晓得，你对永璂的爱，不会比我少；当初唐齐章为永璂批命，说他会早夭，你就想尽体例，找佛道两家为永璂续命，乃至不吝背负骂名。”在这一刻，她仿佛完整从落空永璂的痛苦当中走了出来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。